課程講綱:西洋_現代_梵谷與高更(2)

 

荷蘭來的傳道人–早期梵谷

 

 

邱建一

2009.11.30.編訂ppt教材「荷蘭來的傳道人:早期梵谷」2hr課程版。

課程內容部份取材自2009.11.10.漢聲廣播電台FM106.5週二帶狀節目「今天好心情」廣播稿「梵谷的女人」,並運用在當日全省聯播網節目播出。

2009.11.30.講綱重排。(講綱並非完整的ppt檔案內容,僅包含純文字頁面的大綱部份,不含圖片說明、圖表與補充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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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谷,1882年,〈國家彩券局〉,水彩、炭筆、蠟筆。這件作品是梵谷在海牙以席安一家人為模特兒所畫的早期素描佳作。


 

一、梵谷的出生與早期活動: 

◆【1900s的藝術潮流簡表】

(請參閱課程ppt檔案圖表)

◆【19世紀末畫家年表】

(請參閱課程ppt檔案圖表)

◆【如果梵谷在20歲過世?】

梵谷受苦的一生與他享有的盛名極為矛盾,這是藝術史上最大的諷刺之一。

梵谷精神失常與孤獨淒涼的形象如此的強烈,在他童年與青少年時皆有跡可循。如果梵谷在20歲過世,沒有人會認為他失敗或精神失常。相反的,親近他的人將緬懷他是一個能幹而且孝順的兒子,在經營藝術品交易的家族事業有光明的前途。

事實上,他即將超越父親的成就,不負梵谷世家之名。

◆【顯赫的梵谷家族】

梵谷家族在荷蘭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家族史可上溯到荷蘭建國的16世紀聯省共和國時期。

梵谷祖父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牧師,也叫做文生(Vincent)。5位叔伯中,其中1個是海軍中將,另外3個是非常成功的藝術品交易商。

至於梵谷的父親西奧多拉斯(Theodorus)則表現比較平庸,他連上台講道都無法勝任,只能在地方教會中擔任基礎行政工作。

西元1853年,西奧多拉斯在比利時邊境的小鎮格魯榮達(Groot Zundert)生下文生.梵谷。

◆【第2個文生】

文生.威倫.梵谷(Vincent Willem  van Gogh)出生於1853年3月30日,他是家中的長子,另外還有5個弟妹。

事實上另有一個死產的哥哥,他們不但都叫做文生,而且哥哥的忌日就是梵谷的生日。許多學者都認為這件事對梵谷的影響很大,他是替代哥哥的另一個梵谷,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梵谷終生都未曾正面提及此事,但實際上這是一件他無法面對的事實。

◆【家族事業:辜比公司】 

梵谷的童年除了功課很好之外,他都過著平凡無奇的生活,當時他是牧師的乖小孩!

16歲時被父親送進也叫做文生的伯父(又稱為桑Cent伯父)的「辜比Goupil畫廊」的海牙分公司擔任學徒,負責客戶信件與文件整理的內勤工作。

20歲結束學徒後,正式進入倫敦分公司任職。

這間畫廊非常有名,之後發展成歐洲最大的藝術品銷售公司,早期業務以銷售攝影、雕刻為主,之後擴及版畫、複製畫與素描。

◆【藝術閱歷與鑑賞】

梵谷的雖然沒有受過正式的藝術教育,但是他任職辜比公司期間,奉派海牙、阿姆斯特丹、布魯塞爾、倫敦…等地。他不但飽覽辜比公司的庫存作品,也參觀各地的博物館、拜訪畫家畫室。

這段時間他與海牙畫派的成員關係非常密切,海牙畫派的主要人物安東.莫佛,還是他的表哥,兩人在此時密切交往。

在到倫敦分公司服務之前,梵谷負責銷售攝影作品,這些作品在當時很受歡迎。

◆【倫敦的失戀:尤琴妮】

梵谷在1873.7.13.調到倫敦分公司服務,這是他一生最重要的轉變期。促使他轉變的關鍵最早的是尤琴妮.羅耶爾(Eugenie Loyer),當時是梵谷20歲在倫敦租屋處的房東女兒。

尤琴妮與梵谷的戀愛故事其實一點都不驚心動魄,甚至有點無聊。梵谷與尤琴妮互相愛戀,也真的談過幾個月戀愛,但最後梵谷(21歲)迂迴地向她求婚時,居然被拒絕了。

尤琴妮拒絕的理由是她早已與前任房客私定終身,所以不可能與梵谷結婚。

◆【草莓族的下場】

梵谷因此深受打擊意志消沈,當時辜比的親人都注意到了。所以把他調回巴黎分公司,但是這個陰影梵谷一直無法揮別,辜比只好把他辭職(23歲)。

梵谷離開辜比公司之後曾經擔任過書店店員、臨時助理牧師、預備考試的神學院學生。但這三種身分都沒持續很久,到最後都是被解職,很不名譽地收場。梵谷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各地流浪(荷蘭、比利時),此時他就沒有任何收入,完全接受家人與弟弟的援助維生。

◆【殉道者:梵谷】

1877年5月,梵谷(24歲)在任職海軍中將的伯父的安排下,住進阿姆斯特丹的公寓,向科斯塔Mendes da Costa學習希臘文與拉丁文,以準備神學院入學考試:

「每當梵谷覺得自己的思想偏離正軌,他就會帶著一根短棍上床,用它重擊背部。當他深信自己毫無榮幸入眠時,會半夜偷偷溜出屋外,去躺在小木屋的地板上,沒有床和毛毯。…他更喜歡在冬天這樣做,因為如此的懲罰對自己更加嚴厲。」

◆【傳道者:梵谷】

梵谷在1878.8.(25歲)放棄神學院入學考試,進入一間短期福音佈道學校就讀。但他很快又放棄,後來在父親的協助下取得臨時助理牧師的身分,在1879.1.前往比利時波里納日Borinage,直到當年7月他再度放棄為止。

這段時期他一心想成為牧師,自願前往比利時的礦坑貧民區傳教,以尋找內心裡的救贖。6個月之後,由於過度熱心宗教,與當地教會發生齟齬,最後被迫撤銷資格,被迫離開教區,宗教事業也因此劃上句點。

◆【礦坑裡的基督】

波里納日曾發生沼氣爆炸。傳教士梵谷日夜不停地瘋狂工作,以幫助那些受傷的人:

「 (艾斯塔嬸嬸說)她看到梵谷先生曾經撿起毛毛蟲,將牠們放回樹枝上。他甚至會把乳酪和牛奶留在屋外,就為了給老鼠吃。那時候,他自己窮到只靠麵包和白開水過活…。

她常聽到梵谷先生整夜在外面的小屋裡哭泣,讓她留下極深刻的印象。所有認識他的礦工,沒有一個人會忘了梵谷先生,他們叫他『礦坑裡的基督』。」

 

二、畫家梵谷的成形:

◆【素描畫家:梵谷】

在波里納日時期(25-26歲),梵谷的宗教狂熱從最高點降溫,也大約在此時開始繪畫事業

事實上,在稍早的時期,梵谷本來就有在信件上順手塗鴉的習慣。

在波里納日時期,他首度認真地把周遭景物畫下來,而且還開始臨摹米勒(J.F.Millet)的版畫,並且研究幾本素描入門教科書。

他寫信給西奧說:

「總有一天,我將以礦工素描賺取幾分錢,…。你將會看到我也是一個畫家。」

◆【無師自通的古典畫家】

梵谷的習畫歷程其實很古典,他臨摹素描教本中的版畫,以練習線條與輪廓。

素描練習本源自於學院派傑洛姆(J.L.Gerome)的推崇,而且運用在法國國立高等美術學院的基礎素描課程之用。當時學院派的學生唯有完成練習本的作業之後,才能開始進行石膏像素描,最後開始繪製寫生靜物與人體素描。

出身辜比藝廊的梵谷,熟知學院派的學習方式,所以他靠練習本自我練習。

◆【梵谷的米勒】

離開波里那日之後,1880.9.梵谷(27歲)搬到布魯塞爾,並且在比利時皇家現代藝術學院註冊,此時並開始大量臨摹米勒的作品。

梵谷終生不只一次尊崇米勒為「藝術之神」。對梵谷而言,除了米勒之外,沒有一位畫家可以把卑微的日常生活描繪得如此聖潔。

聖潔的米勒,與深埋梵谷內心的宗教情操完全契合。米勒集結了梵谷的最愛:最平凡的鄉間景致、勞動者的高貴,與一種毫不矯情的虔誠美德…。

◆【戲劇化的戀情】

1881.4.梵谷(28歲)由返回艾登父母家當宅男。

當時表姊凱Kate剛喪偶,帶著7歲的小侄兒到梵谷父母家作客。梵谷向她大膽求愛,但立刻被拒絕,答案是斷然地:

「不!絕不!絕不!」

而且凱立刻帶著小孩離開梵谷家,回到她父母的阿姆斯特丹家。梵谷在凱離開後,寫了N封信給凱,但凱都沒打開,而是原封退回。

身無分文的梵谷在求了西奧2個月後,收到西奧給他的旅費,他立刻趕赴阿姆斯特丹的舅舅家(史特利克牧師), 舅舅一開始推說凱不在家,而梵谷的反應是將手置於煤油燈上方,並且說:

「只要我的手能放在火焰中多久,就讓我見他多久。」

在等待凱的時候,梵谷要求讀一封他寄給凱的信,以證實自己真誠的想法。但舅舅最後失去耐性,而對梵谷發了脾氣,事後梵谷轉述,舅舅的脾氣「一如一個牧師所應該做的」他還是沒有說出「上帝詛咒你」這樣的字眼。

牧師拒絕,梵谷沒辦法只好離開阿姆斯特丹。

◆【不再回頭!】

1881.12.25.梵谷(28歲)在耶誕節當天與父親劇烈的爭吵,起因於他在不肯上教堂。父親命令梵谷滾出家門,而梵谷真的就在耶誕節當天離去。事後他寫信給西奧說:

「不記得一生中曾經如此的憤怒。」

離開艾登後他前往海牙,在畫家表哥莫佛的協助下住進當地的旅館,從這天起梵谷就很少回家,除了通信之外,不與家人積極聯繫。

弟弟西奧(Theo)從此時開始,成為他的對外窗口與金錢的來源。

◆【愛情的滋味】

1882年初,梵谷(29歲)在海牙認識了當地的綽號席安(Sien)的流鶯克拉西娜(Christine Clasina Maria Hoornik),並且與她同居。

這件事在梵谷家族引起很大的衝擊,西奧不斷要求梵谷與席安分手,而表哥莫佛更是直接攻擊梵谷道德敗壞,並威脅要將他趕出海牙。席安當時已經懷孕,還帶著自己的另1個小孩與妹妹、媽媽搬進梵谷租屋處。

稍後,席安生了一個男孩,梵谷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為威倫(Willem),視同己出。

◆【梵谷的繆思女神:席安】

在與席安同居的時間裡,梵谷拼命寫信給西奧爭取對席安的同情與更多金錢挹注:

「沒有人關心她或要她,她像是一個沒有價值的東西,孤伶伶地遭到遺棄。我收留了她,給予她我所有的愛、溫柔和關懷。她感受到這點,因此重振活力,或者說。她正在重振活力!」

席安全家人在當時都成為梵谷的模特兒,梵谷在此時畫出了早期的傑作:〈悲傷〉、〈國家彩券行〉…等充滿人道關懷的作品。

◆【20個月同居的代價】

席安把淋病傳染給梵谷,導致梵谷入院治療,同時他也染上了梅毒,這將導致梵谷幾年後的幻聽幻視與精神異常。此時梵谷的經濟非常拮据,西奧給他的金錢不夠6個人生活開銷。

席安的性格並不溫順,消極憂鬱又暴躁不安,並且有自殺傾向,多次揚言跳水自殺。席安的弟弟與母親,經常唆使席安重操舊業,事實上與梵谷同居的席安妹妹,早已重拾皮肉生涯,梵谷最後終於只得在1883.8.離開海牙。

◆【從德蘭特到努能】

1883.9.梵谷(30歲)抵達荷蘭北部的小鎮德蘭特Drenthe,之後又在1884.4.1.返回已搬至努能Neunen的父母家。

梵谷搬回努能之後,住進牧師公館,家人把他的畫室單獨安排在洗衣服內,由於先前與父親的爭吵,導致家庭關係非常緊張。

此時梵谷出現很嚴重的情緒障礙,他與所有家人為敵,並且不惜情緒攻擊與言語辱罵。

稍後梵谷單獨搬至教會的另一間屋子,之後卻又再出現瑪格(Margot Begemann)自殺鬧劇

◆【梵谷的情緒性攻擊】

在努能時期,梵谷攻擊西奧不遺餘力。可能是由於經濟上強大的壓力,梵谷甚至要求西奧把寄給他的錢當作是買畫的收入,而不是津貼。他數度寫信給在巴黎的西奧說:

「你從來沒有幫我賣出一幅畫,甚至你連試都沒有試過。讓我把我的作品寄給你,留下你最喜歡的作品,但是我堅持把你三月以後寄給我的錢,當作是我的賣畫收入。…我不要和我的第二號父親發生第二回合爭吵,而第二號父親就是你。」

◆【食薯者】

梵谷在努能時期,名作〈食薯者〉。

據說這件作品他僅花了數週就完成,但實際上是憑藉了先前在波里納日與努能所描繪的大量素描,再加上記憶拼湊的結果。

梵谷自述

「我試著強調這些在煤油燈下吃馬鈴薯的人,就是用那雙放在盤子裡的手挖掘過土壤,它所呈現的是體力勞動,以及他們如何老老實實地獲取他們的食物。…覆滿灰塵的馬鈴薯,當然是未剝皮的!」

◆【又是3月30日】

梵谷的父親在1885.3.26.在努能的教堂階梯跌倒昏迷,之後隨即死亡。

西奧從巴黎趕回努能,父親於3月30日出殯。

梵谷的一生有3個3月30日:

(1)1852年3月30日,第一個梵谷死產。

(2)1853年3月30日,第二個梵谷出生。

(3)1885年3月30,父親出殯。

學者認為這對他一定有特別的意義,但可惜的是當時梵谷與弟弟團聚,沒有信件記載。

◆【巴黎!巴黎!】

1885.11.由於努能的牧師公館即將被收回,所以梵谷與家人分離,他獨自搬到安特衛普居住了3個月,並在安特衛普皇家學院註冊入學。

1885年2月27日。梵谷不管西奧的極力勸阻,直接前往巴黎,並且送了一張紙條給西奧,要求他到羅浮宮見面:

「不要因為我沒有事先知會你,直接來巴黎而對我生氣;對這件我想了很多,覺得這樣一來對我們最好,這能夠節省我們的時間。」

他在當天就搬進西奧與女友S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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