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錢幣研究_初鑄貨泉

 

初鑄貨泉

 

邱建一201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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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鑄貨泉(天鳳Ⅰ型):(左)錢幣正面。(右)錢面局部放大,可以清楚看到「雙重內廓」(重好)、「懸針篆」、「篆額」這三項特徵。


 

王莽(西元前45-後23年),西漢王室的外戚,平帝時被任命為輔政大臣兼大司馬,西元8年篡位,成立了一個叫做「新」的短命王朝,只維持了15年(西元8-23年)就被奉西漢宗室劉玄為首的「綠林軍」給攻滅,王莽兵敗被殺,年69歲。

王莽的年號總共有4個:居攝(6-8)、始建國(9-13)、天鳳(14-19)、地皇(20-23)。

新朝由於為期甚短,再加上王莽大抵還是維持了漢代的國政與朝廷基礎,並未做太大的變動,所以一般說來在歷史上大都把王莽篡漢的時期當作是西漢晚期混亂的政爭的一種反射,並不把王莽創立的「新」視為一個獨立朝代,而是把它併入西漢來討論。所以王莽發行的貨幣(通稱為「莽錢」),屬於漢代幣制的一個分支,並不是獨立的系統,事實上「新」在西元23年滅亡後,王莽發行的少數幾種貨幣,由於成色足、鑄造工藝甚佳,所以還一直持續地被使用下去,一直到東漢初期都還在使用當中。

王莽在位期間曾經先後進行過4次的大規模幣制改革:

第1次:居攝2年(7)發行各種大面額錢幣,新鑄「大泉」、「契刀」、「錯刀」。

第2次:始建國元年(9)廢止五銖、契刀、錯刀。新鑄「小泉」與先前的大泉並行。

第3次:始建國2年(10)推行「寶貨錢制」,新鑄「五物、「六名」等28種錢幣。

第4次:天鳳元年(14)廢除之前發行的各種錢幣,新鑄「貨泉」、「布泉」。

王莽在短短的8年之間進行4次的幣制改革,除了食古不化的想要恢復古代典籍記載的周朝「子母相權」的幣制之外,最重要的背後動機是他想藉由大面額的虛幣搜刮民財,以充空虛的國庫;以居攝2年發行的「錯刀」而言,錢文是「一刀平五千」,它的意思就是說,這枚小小的「錯刀」價值相等於5000枚民間原本就通行的五銖錢,這種大面額的錢幣在過去是前所未聞的,在習慣使用「實幣」的時代裡發行「虛幣」,王莽的幣制改革註定是失敗的,這是時代背景所導致的因素。

莽錢的品種繁雜,在林林總總的數十種錢幣當中絕大多數都僅流通過幾年的時間隨即沈寂被收回銷毀,由於它的變化多端,所以歷來研究、收集莽錢的學者專家不乏其人,但絕大多數的莽錢我們很難把它們當作是流通貨幣,由於根本就沒人要用這種五花八門難以辨認的錢幣,所以它們通常被當作是錢幣史「異品」或是「趣品」來看待。

不過發行於天鳳元年(14)的「貨泉」卻成為莽錢中的特例。貨泉是王莽第4次錢幣改革的成果,當時有鑑於前3次的失敗,所以重新發行了貨泉,根據《漢書.食貨志》的記載:

「徑一寸,重五銖,文右曰『貨』,左曰『泉』,枚直一,與貨布二品并行。」

從文獻記述看來,貨泉的重量是完全按照西漢武帝以來慣用的錢幣重量「五銖」為單位的,從這點看來,王莽根本就已經承認自己先前的幣制改革已經失敗,而不得不向過去的貨幣制度妥協,所以貨泉的重量實重五銖,而且是「直(值)一」錢,不再把它當作大額貨幣使用。這也是為何貨泉能夠大量鑄行而且一直通行東漢的原因,因為既然貨泉就是五銖,只是錢文不同而已,所以一般民眾也很能夠接受這種新的貨幣而且樂於使用。

從出土實物看來,貨泉是莽錢中傳世最多,而且品類版別最複雜的錢幣,貨泉的尺寸重量有不同的個體差異,而且大小、樣式懸殊。一般認為,個體較大、鑄造嚴謹精美的貨泉應該就是天鳳元年(14)發行的官鑄標準版本貨泉,而重量較輕、尺寸較小或一些異品貨泉應該是王莽晚期赤眉綠林軍蜂起,天下大亂時期各地私鑄的版本。

從實物資料分析,貨泉以其形態又可分為6種類型:

第1類型:早期官鑄版本,所以它又被稱為「初鑄貨泉」或「天鳳Ⅰ型」。

第2類型:較晚期官鑄版本,多為無內廓的記號錢,又稱為「天鳳Ⅱ型」

第3類型:王莽晚期各地私鑄,版別複雜重量稍輕,所以又稱為「減重貨泉」。

第4類型:尺寸甚小,與小五銖類似,可能是冥錢,又稱為「小貨泉」。

第5類型:呈大土塊狀的餅錢樣式,功能不詳。

第6類型:呈多個較大個體貨泉連體的連錢狀態,功能不詳。

以上這6種貨泉以「初鑄貨泉」最具代表性,它均徑23mm,均重3.2g,錢文「貨泉」採取非常細緻的懸針篆,「泉」字的書寫極有特色,「水」的中豎採取中斷直線分兩次書寫;錢面及錢背皆有內外廓,大多數錢面內廓為非常精細的雙重廓(又稱為「重好」),少數個體的雙重內廓位於錢背。錢面的外廓呈現極有特色的外高內低傾斜面,過去稱這種外廓為「篆額」。

初鑄貨泉的品相極為均一,不但銅質純淨而且鑄造工藝精準,錢文書風優美;它被認為是中國古幣中的精品,與北宋徽宗鑄造的大觀錢並稱二絕,雖然並不罕見,但它的確是古幣中的極具特色的一項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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