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 

 

羅馬興起:羅慕路斯傳說

 

邱建一201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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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之狼與羅慕路斯兄弟〉(青銅),(卡彼托利諾博物館)。

母狼完成於羅馬帝國時期,下方的兩位正在吃奶的小孩完成於文藝復興時期。


 

在古代世界中,何謂古羅馬文化一直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因為羅馬在長達1200年的歷史中曾有過多次的演變,想要以單一觀點去解釋羅馬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以某一個特定時代去建立這個特定時代的羅馬概觀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可否認的是,羅馬是一個複合式的文化概念,它就像是一個有機體一般不停地變化,早在西元前第8世紀開始,羅馬就已經是一個多元文化的民族了,它不再是一個單一的拉丁文化世界。

對於羅馬人來說,要解釋自己的祖先的起源也是一件很複雜的事。而現今我們大概知道,這個古代世界裡的偉大國家大概起源西元前2000年左右散居在台伯河(Tibre R.)沿岸的拉丁人,他們大約在西元前第8世紀在台伯河發展成一個小部落,後來可能是為了避敵的緣故,所以搬遷到河邊附近的小山丘:巴拉丁(Palatin)居住,在這裡羅馬有了最原始的起源。在巴拉丁丘的羅馬部落,隔著河流與對岸的伊特魯斯坎人(Etruscans)對峙,在此同時,希臘的首批移民也已經登陸義大利沿海,而且順著海岸逐步往北遷移。在希臘人、伊特魯斯坎人的強敵環伺的夾縫中,羅馬逐漸地壯大,大約在西元前第6世紀它就已經發展為台伯河西岸最強大、最富庶的城邦,並且統治了以巴拉丁丘附近的6個小山丘,並自稱為「七丘之城」。

羅馬在成長的過程中,一如附近的城邦國家一樣,都是由部落長統治;但是大約在西元前509年變成共和政體,國家的領導人由貴族與部份人民組成的議會推選出行政官,並且制定了「十二誡律法」,將法律頒刻於石板上,公佈於公共場所最為依循的標準。自西元前509年開始,羅馬成為共和體制,一直持續到西元前27年,才誕生了第一位皇帝:奧古斯都為止。

西元前474年,控制了義大利中部與北部伊特魯斯坎人的勢力瓦解,羅馬人靠著政治手段與部份伊特魯斯坎人的城邦結盟而逐漸擴張勢力,此時羅馬與部份的伊特魯斯坎人城邦發生過幾次規模不大的衝突,之後又與新興的希臘勢力爭奪過義大利中南部沿海的城鎮,在經歷持續了200年的爭奪後,羅馬人最後終於把國家範圍擴大至義大利半島的大部分區域,成為這裡最大的政治集團。

在西元前第3世紀時,這個興起於台伯河岸邊的小部落,在長期的擴張過程中已逐漸與鄰近文化一再的融合,由於殖民政策上只要對方對羅馬宣示效忠,羅馬人對於各地的文化、宗教與習慣,幾乎是全盤接受,並且內化為自己的一個部份,所以羅馬文化的內容在很早以前就是一個複合文化體系了,羅馬只是一個政治上的概念,而不是文化的名稱。

根據羅馬人的說法,羅馬的建國來自於羅慕路斯(Romulus)的傳奇神話故事。故事的起源來自於拉丁姆(Latium)地區的亞爾巴.龍加(Alba Longa)的國王努米托(Numitor),這位國王後來被他自己野心勃勃的親弟弟阿穆略(Amulius)篡位,國王的兒子也全被殺死,篡位的阿穆略為了避免落人口實,所以留下哥哥努米托與一位叫做西維亞(Silvia)的公主的活口。但是,阿穆略為了避免西維亞生子而回來報仇,所以又強迫西維亞擔任貞女塔的女祭司,這樣她就得終生保持貞潔,不可能有後代子嗣了。

原本這個計畫應該是天衣無縫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某一天戰神馬斯(Mars)來到貞女塔,馬斯看到美麗的西維亞之後兩人陷入愛河之中,最後西維亞偷偷地生下了雙胞胎兄弟:羅慕路斯、勒摩(Remus)。阿慕略得知消息後,派人軟禁了公主,並且將這對新生的雙胞胎兄弟投入台伯河中企圖淹死他們,但是兄弟兩人在馬斯的暗中幫助之下,不但沒有沈入水中,而且在漂到河邊被一隻同樣是馬斯派遣的母狼所營救,這隻母狼用自己的乳汁餵養這對兄弟避免他們餓死,後來另一個受馬斯指示的牧羊人發現了這對兄弟,他收養了他們並且照顧他們直到成年為止。

羅慕路斯與勒摩長大成人後矢志報仇血恨,他們在那頭母狼的幫助下率領軍隊攻打阿慕略,並且成功地奪回王位,並將國家重新交給努米托管理。但是這對兄弟不願意居住在亞爾巴.龍加,帶領了部份族人回到母狼發現他們、以乳汁哺育他們的地點,在與當地的部落大戰之後,雖然弟弟勒摩不幸死亡,但最後終於在台伯河畔建立新城,這座新的城市最後以哥哥的名字命名,他們叫它「羅馬」(Rome)。

建國之後,雖然他們一直歡迎外地人到此生活、貿易經商,但是羅馬人一直苦於人口不多,所以羅慕路斯想出一個計策,他藉口在城內舉辦海神波賽頓(Poseidon)祭典,並且免費提供飲食,所以在祭典時吸引了鄰近的薩賓人(Sabines)到羅馬參加祭典。在所有的人進入城內後,羅慕路斯下令將所有的男性都趕出城外,把所有的女人都拘禁起來,並且指配給尚未結婚的羅馬青年,由於這個掠劫女性的作為,所以羅馬的人口很快就成長起來,薩賓人與羅馬人也因此結盟為聯盟國家。

羅慕路斯統治40年後,某一天他駕駛戰車時被一陣狂風捲起,自此他沒再回到羅馬,他的父親戰神馬斯將他迎接到奧林帕斯山上,成為眾神之一。後來羅馬人不計前嫌,又公推薩賓人的首領努瑪.龐皮留斯(Numa Pompilius)為第二任國王,自此發展為義大利半島最強大的國家。

當然,我們並不必就把「母狼傳說」當作是羅馬的起源歷史。但是,根據這則神話故事的內容可以藉此理解,古代拉丁人經由母親之狼的故事來說明拉丁人搬遷與建國的過程;他們原本的居住地並不在台伯河邊,而是在亞爾巴.龍加的山區部落,後來因為部落間的內鬥衝突,某一位部落長帶領一小群族人出走,最後來到河邊定居,後來又因為當地的薩賓人與埃魁人(Aegui)起衝突,所以不得不移居到巴拉丁丘,這個地點後來他們以部落長的名字命名為「羅馬」。巴拉丁丘的人口不多,所以他們透過頻繁與鄰族女性的通婚以快速增加人口,最後由於頻繁地與鄰國交流通婚,最後羅馬成為一個複合文化的國家。

母狼傳說是羅馬建國的起源故事。後來居民以這則神話的內容,為了答謝這匹營救開國君主的母狼,特地製作了一個銅製雕像,並將它放在巴拉丁丘的廣場以供瞻仰,羅馬人管它叫做「母親之狼」,以表達對這隻具有神性與靈性的動物最大的敬意。

這具以青銅雕塑的母狼,於第15世紀時於卡彼托林(Capitoline)遺址出土,這個地點是古羅馬時期最神聖的宗教中心地點,也是過去的巴拉丁丘的所在地。文藝復興時期,以其神話內容,又再聘請雕刻家波拉幼奧洛(Pollaiuolo)為這具雕像的下方另外鑄造了一對正在吃奶的雙胞胎嬰兒,雖然這對正在吃奶的嬰兒不是古羅馬的遺物,但是對於故事本身來說卻是恰如其分。這尊雕像現今已移置卡彼托利諾博物館內保存,這座博物館的所在位置就是古羅馬巴拉丁丘的市政廣場的所在地,母親之狼又回到當初哺育羅慕路斯兄弟的地點,歷史的巧合在冥冥之中有其天意吧?

 

附圖:

17世紀初期繪製的「古代羅馬:巴拉丁丘與七丘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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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丁丘市政廣場,此地原本是羅馬的誕生地點與神聖中心「卡彼托林」,現今稱為「卡彼托利歐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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