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邱建一 // 蠹魚的第一千種死法！

邱建一2006.10.13.

資料來源：Jean-Michel Sallmann,Les Sorcieres- Fiancees de Satan ,Gallimard Co., 1987.

18世紀銅版畫，〈巫魔會〉。 

有關於巫師聚會的傳說經過數百年的強化終於在17世紀初期成形，騎著掃把的女巫和化成一陣風的巫師在夜晚聚會，他們集體親吻化身為一頭巨大公山羊的撒旦的肛門，並且以集體雜交收場。有關於巫魔會的記載，最充分的資料收集在西元1602年出版的亨利．博蓋(Henry Boguet)《巫師惡言錄》(Discours execrable des sorciers)一書，在這本書裡博蓋收集了前人的說法，並且系統化了巫魔會的儀式內容使得這個來自於普世經驗法則的假想聚會顯得十分真實。

在魔鬼巫術信仰體系中，「巫魔會」(Sabbat)是最主要的元素之一，宗教法庭的庭審記錄無不歸結於這一點，女巫的供詞也都提到這一點。逆行的彌撒、撒旦的饗宴，在地獄的火光照耀下群魔亂舞。巫魔會觸發無限的想像力，在某些人的陳述中繪聲繪影活靈活現。

以下的記載來自於西元1602年出版於巴黎的亨利．博蓋(Henry Boguet)《巫師惡言錄》(Discours execrable des sorciers)一書，這是流傳至今的文件記載中，有關於巫魔會最詳盡的記錄：

「巫師聚集在他們的祭堂裡，首先祭祀撒旦，撒旦有時是以一個高大的黑人，有時是以一頭公羊的形象出現。為了表達對他更崇高的敬意，他們向他獻上閃著藍色光芒的蠟燭，然後親吻他的肛門，有人親吻他的肩膀。

不久以後，女巫們背對背圍成一圈跳舞。那些瘸腿的人比誰都願意去，據克勞達．讓普洛斯特(Clauda Jamprost)的說法，瘸腿的人煽動別人蹦蹦跳跳。但是根據上述這些人以及別人的供詞，也有一些魔怪變成公山羊和綿羊參加這些舞蹈。安多納．托尼埃(Antoine Tornier)的口供說，跳舞時一頭黑綿羊用蹄子來牽他的手，那蹄子又粗又硬。

嬉戲時，少不掉雙簧管的演奏，因為有的人要充當鄉村樂師的角色。撒旦經常吹奏長笛，偶而巫師也高興地唱上幾句，但他們唱歌荒腔走板不合節奏，亂得誰也聽不見誰。有時兩人一組跳舞，但是不多見，有時他們分開跳，但是總是亂成一團。

跳舞結束，巫師進行交媾。兒子和母親、兄弟和姊妹，父親與女兒也不迴避，亂倫是很普遍的。波斯人認為，母親和兒子養的孩子才能當個好巫師和魔法師。

至於他們還做不做世界上其他形形色色的淫樂活動我就不提了。但是更奇異的是，撒旦一會兒在夢中姦淫女人，一會兒姦淫男人。喬治．岡蒂翁(Georges Gandillon)和安多納．岡蒂翁(Antoine Gandillon)認為有這回事，他們之前還有托尼埃．帕吉(Jacquema Paget)和其他許多人也這樣說。

巫師發洩肉慾之後，便會大擺宴席。他們宴席上根據地點和參加者身分的不同，而有許多的食品。桌上擺滿黃油、奶酪和肉。克勞達．尚紀堯姆(Clauda Jamguillaume)和托尼埃．帕吉等人都說，火堆上還有一個大鍋子，每個人都到鍋子裡取肉吃。

他們一會兒喝酒、一會兒喝水。托尼埃．帕吉說在一只木頭杯裡有酒，其他人沒有談到水。

但是任何場合都不會出現鹽，道理很簡單，鹽代表不朽，而魔鬼最厭惡不朽。上帝說過奉獻給他的祭品中都要放鹽，所以在洗禮中使用鹽，這是魔鬼法力的剋星。有人說鹽也是智慧的象徵，上帝通過依次祕密的審判，不允許在巫魔會上使用鹽，好向巫師證明他們所作的一切純粹是瘋狂的。有的書說巫師也不吃麵包，但是阿朗東村(Aranthon)的克里斯多弗爾(Christofle)的說法恰恰相反，他說在巫魔會上吃麵包、乳酪和肉。

可是所有的巫師都說，他們在巫魔會上吃到的東西沒有一點味道，吃的是馬肉。他們差不多個個都說，離席時跟入席時一樣飢餓。米爾勃村(Mirebeau)的克勞達．烏依亞(Clauda Vuillat)說，巫魔會上吃的是風。阿朗東村的克里斯多弗爾也說，他覺得什麼東西都沒吃。這說明魔鬼專門騙人，因為他讓自己人吃風，不吃果腹的食物，好像他們是變色龍一樣。我在文章中看到有兩個巫師伯爵招待客人，總使他們離開宴席時饑腸轆轆。然而，在巫魔會上還是有其他的東西吃的，這點是可以相信的。

宴席結束之後，大家向撒旦匯報上一次集會以來的工作成果，包括誰害死的人和牲畜最多、誰傳播的疾病最多、誰損壞的果實最多。總之，罪惡滔天、十惡不赦的人就會受到讚揚；行為稍微帶有一點人性的，就會受到大家的噓聲和責備，然後再被拉到一旁，遭到主人的痛揍與虐待。再他們當中流傳一句成語：「壞事做盡，魔鬼才會稱心。」

撒旦就是這樣，在壞事上和他的嘍囉配合一致，對抗天堂、陰謀搞垮人類。他要那些可憐蟲放棄上帝，不抹聖油、不施洗禮；還要他們重新起誓，除了要把他們挖苦嘲笑一翻，絕不談上帝聖母馬利亞、男女聖人。他要他們放棄天堂的位置，承諾永遠把撒旦作為唯一的主人、對他忠心耿耿。然後又鼓動嘍囉們做盡壞事，害鄰居罹患怪病、令牲畜死亡、對敵人進行報復，對庄稼蔬果進行破壞。撒旦還會提供自己的粉末與油脂分給巫師，至少要令他們深信不疑。撒旦要他們宣誓絕不互相控訴，也絕不洩漏他們發生的內情。托尼埃．帕吉供詞說，他不會說托尼埃的壞話。法官在這方面要特別地小心。

有時巫魔會上也會舉行望彌撒的儀式，但是他們慶祝的方式無不令人髮指。彌撒的祭司穿了一件沒有十字架的披風，在聖杯裡倒了水，轉身背對祭台，然後舉起一片黑蘿蔔當作是聖體的麵餅。這時所有的巫師都高喊著：「主啊！幫助我們。」魔鬼對著地面上的洞小便以製造聖水。祭司用一個黑色的聖水刷，把尿撒在參加儀式的人身上。最後撒旦變成一頭公山羊，引火將自身燒為灰燼。女巫會將這些灰燼保留下來，用以實現她們罪惡的害人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