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宗教藝術 

 

發光如火:天使 

 

邱建一2010.8.1.

漢聲廣播電台FM106.5(台北台)2008.6.17.「今天好心情(週二)」AM0900-1000 廣播稿。

2008.12.04.重編為藝術史相關課程補充教材。

2010.8.1.重編為部落格網路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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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第12世紀拜占庭手抄本,有著六隻翅膀的天使「熾天使:撒拉弗」。他是最高位階的天使,據說當年領導天使叛變的路西法Lucifer就是熾天使之一。 


 

一、天使的來源:

日常使用的語彙裡,「天使」是現今經常使用的「描述性辭彙」,在日常生活裡廣泛地被使用。但是嚴格地說起來,天使這一個名詞是三大一神教:猶太教、基督教、回教裡被使用的宗教語言,祂們存在於神與人之間,而自成一個中間等級。

不過,現今學者一般都認為,其實天使的概念有其他來源,祂們來自於「多神信仰」(泛神信仰)的體系,這些一神教是引用了更古老的宗教的說法而已。如同希臘、羅馬的神話,或是更古老的巴比倫文化系統,神明的世界永遠被分為光明與黑暗兩個世界,或者是善與惡兩種體系,在充滿神靈的世界觀裡,到處都有類似守護天使的神祇出現,祂們守護著家園與道路、城市…等地,並與黑暗(邪惡)的勢力對抗。對於不理性、不可知或是造成災難的自然力量,人們經常把它歸咎在黑暗、惡魔或魔鬼這類型的思考中,然後再訴諸守護著家園的守護者神祇,企圖獲得安慰的力量,這或許就是天使的概念在現行宗教裡或現代社會裡成形的最原始來源[1]

在基督教裡,天使這個名詞在《新舊約聖經》裡出現了約300次,並有250次提到了天使的職責與工作,共出現在34卷章節裡。在《舊約》裡最常使用的是希伯來文「mal’ak」,《新約》裡最常使用的是希臘文的「angelos」,而這兩個字的原意都是「使者」的意思。不過原本在希臘文或希伯來文裡所說的使者,不只是作為信差的使者而已,它還有「派遣到各國的大使」的意思。

一般來說,聖經裡都把天使描述為神的僕役,這種說法貫穿了整個聖經的架構與脈絡,在早期的希伯來文版本的聖經中,天使通常不被直接稱呼為「天使」,而是被叫做「耶和華的天使」,這個用意是將天使的位階置於神之下,而視之為神的使者或僕人的角色。就如同〈詩篇〉所說的:

「聽從祂的命令,成全祂的旨意,有大能的天使都要稱頌耶和華,你們作祂的諸軍、作祂的僕役,行祂所喜悅的,都要稱頌耶和華。」(詩篇103,20-21.)

 

二、含混不清的語意:

在多神信仰裡,每一位神祇對人的行為都不盡相同,一部份的神祇帶給人好運,而另一部份的神祇帶給人厄運,如同希臘羅馬神話故事裡敘述的神明一般,祂們要帶給人類的禍福,完全視不同的狀況與神祇的心情而定,所以各種人世間發生的事,不管是好是壞,都可以找到相對應的神祇來解釋為何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但是對於創造一神信仰的以色列人來說,問題就比較複雜一點了,因為神只有一個,天上與地上所有的大小事都與這唯一的神有關,那這樣創造與毀滅的特質會集中於一位神身上,如同〈以賽亞書〉裡所說的:

「(上帝說)是我創造了光明,創造了黑暗,創造了幸福,降了災禍。」(以賽亞書45:17)

像這樣集創造與災禍於一身的神祇是前所未見的,既然要宣示各種創造與災禍,還要再加上在各種場合中啟示人類,在各種繁多的特質集於一身的情況下,所以天使的概念從泛神信仰裡的守護者概念,被引進早期基督教裡作為「傳達上帝的旨意」的代理人,這是是很合理的解釋。

但是,在一神信仰裡神明只能有一位,所以過去具有獨立特性的守護者神祇,只得放棄各自的神格,而專司「傳達」或「傳遞」,這很符合現今基督教義理認定的「天使是神的僕人」這樣的身分,這也能解釋為何在聖經裡明明就說了天使的數量有「一萬個乘以一萬」、「兩萬個乘以一萬」,但是具體提到天使姓名的只有2位:「米迦勒」(Michael)、「加百列」(Gabriel);如果再加上天主教的典籍〈多俾亞書〉也只有再加上一個「拉菲爾」(Raphael)而已。因為避免提到天使的名字在一神信仰裡是有其必要性的,這樣才能確保唯一的真神的獨特性,並且積極避免信徒對經典的混淆。為了確立一神信仰,並刻意壓抑天使信仰的做法,如同〈歌羅西書〉裡所說的:

「不可讓人因著故意謙虛和敬拜天使,就奪去你們的獎賞,這等人拘泥在所見過的,隨著自己的慾心,無故自高自大,不持定元首,全身既然靠著祂,筋筋得以相助聯絡,就因神大得長進。」(歌西羅書,2:18-19.)

這種有點刻意含混其詞的做法在聖經裡很常見,通常都是都把這些擔任「傳達上帝旨意的使者」通稱為「天使」、「上帝的使者」、「上帝的天使」、「蒙揀選的天使」…等,雖然有提及這些天使的職責,但是卻很少清楚地描述天使本身,就像是〈提摩太前書〉所敘述的:

「(保羅說)我在神和耶穌基督並蒙揀選的天使面前囑咐你,要遵守這些話,不可存成見,形式也不可以有偏心。」(提摩太前書,5:21.)

即使在〈啟示錄〉裡,在宣告末日來臨時,當第七個封印被打開時,那些擔任重責大任的天使們,依然只是簡單地稱為「長號天使」而無其名:

「羔羊揭開第七印的時候,天上寂靜約有二刻。我看到那站在神面前的七位天使,有七隻號賜給他們,另有一位天使,拿著金香爐來,站在祭壇旁邊,有許多香賜給他,要和眾聖徒的祈禱將天使的手中一同升到神面前,天使拿著香爐,盛滿了壇上的火,倒在地上,隨著雷轟、大聲、閃電、地震,拿著七隻號的天使就預備要吹…。」(啟示錄,8:1-6.)

 

三、聖經裡的天使:

由於要確立一神信仰,並且積極避免天使崇拜,這也是為何在整體聖經裡,有關於天使的描述含混不清的理由。

不過,在《舊約》裡卻有另一類天使被特別提及,一開始時祂們被當作是對天國的想像範疇的一部份,後來才被當作是「天國的朝臣」。祂們被稱為「天兵」或「萬軍」(希伯來文Saboat, Zeboat)屬於典型的耶和華的天國的朝臣形象,〈列王記〉:

「(米該亞說)我看見耶和華坐在寶座上,天上的萬軍侍立在祂左右。」(列王記上,22:19)

其實這種陳述原本是用來描寫以色列軍隊的數量,以及他們堅信上帝將賦予他們戰鬥力量的比喻,不過後來這些「天兵」、「萬軍」被神格化,成為「上帝的部隊」,意指由眾天使組成的戰鬥部隊,用以對抗邪惡的撒旦勢力。

在另外一些典籍中也記載著有另一批稱為「眾神的子孫」(希伯來文bene elohim)的成員,供上帝差遣,在廣義上這批眾神的子孫也可以當作是天使的另一個稱謂,〈約伯記〉就出現有類似的描述,在這裡說撒旦是「眾神的子孫」之一,很明顯地暗示撒旦也是神祇的一種。其實在原始的基督教義中,「眾神的子孫」意指某地區的神祇,或某種族的神明,但是後來這個辭彙被衍申說明為「天使的另一個稱謂」,而這就是基督教神格化的結果。

在天上的臣僕之中,有兩類的天使有特別被提及,第6世紀以後開始流行的天使理論的作者,把這兩類天使認為是特定的類別等級,並把祂們置於「三階九等」的最高等級天使:「撒拉弗」(Seraphim)、「基路伯」(Cherubim)。

在〈以賽亞書〉裡是這樣形容撒拉弗的:

「當烏西亞王崩的那年,我見主坐在高高的寶座上,祂的衣服垂下遮滿聖殿,其上有撒拉弗侍立,各有六個翅膀,用兩個翅膀遮臉,兩個翅膀遮腳,兩個翅膀飛翔。彼此呼喊著說: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祂的榮光充滿全地。」(以賽亞書,6:1-3.)

「Seraphim」這個字彙是沙漠裡的一種蛇的名字,字詞本身的原意是「燃燒」的意思,可能是因為被這種蛇咬了以後,會有如火燒一般的痛苦,後來這個辭彙又被詮釋為「愛情之火」。學者認為圍繞在上帝寶座周遭的撒拉弗原本是一種形容詞而已,用來形容天使們對上帝之愛,或者是說天使們像是火焰般地發亮並光照上帝,不過後來原本作為形容詞使用的撒拉弗卻被認定為天使的種類之一,而且由於祂們最靠近上帝,所以又被當作是最高等級的天使。

至於「基路伯」這個辭彙則出現在〈以西結書〉裡:

「(基路伯)你無所不備、智慧充足、全然美麗,你曾在伊甸園的園中佩戴各樣寶石,就是紅寶石、紅碧璽、金剛石、水蒼玉、紅瑪瑙、碧玉、藍寶石、綠寶石、紅玉和黃金,又有精美的鼓笛在你那裡,都是在你受造之日預備齊全的,你是那受膏遮掩約櫃的基路伯,我將你安置在神的聖山之上,你在發光如火的寶石中間往來。」(以西結書,28:14.)

在〈出埃及記〉以及〈列王記〉也有類似的記載說基路伯用翅膀遮掩了約櫃,福音書裡也把基路伯當作是四個福音的象徵。聖經裡的「Cherubim」可能與美索不達米亞的神祇「karibu」是一致的,這個字彙原本的意思是「有翅膀的怪物」,它是集「人頭、獅身、牛蹄、鷹翅」的混合體,守護著神殿的大門入口處。

以宗教本身的演進歷程來說,在〈以西結書〉所提到的基路伯,可能另有所指,不是單純地只是用來形容某一種類的天使,只是後來的天使理論建立時,基路伯被單純地作為一種天使的種類,並置於撒拉弗之下,而成為第二等級的天使。

在〈以西結書〉中,對於基路伯的敘述還有另外一段:

「(基路伯)你從受造之日所行都完全,後來在你中間又察出不義,因你貿易很多,就被強暴的事充滿,以致犯罪,所以我因你褻瀆聖地,就從神的山驅逐你。

遮掩約櫃的基路伯啊!我已將你從發光如火的寶石中除滅,你因美麗心中高傲,又因榮光敗壞智慧,我已將你摔倒在地,使你倒在君王面前,好叫他們目睹親見,你因罪孽眾多,貿易不公,就褻瀆你那裡的聖所,故此,我使火從你中間發出,燒滅你,使你在所有觀看的人眼前變成地上的塵埃。」(以西結書,28:12-18.)

從這段敘述再對比來自於美索不達米亞的「karibu」就可以發現,在此的基路伯是一種暗示性的宗教語言,它的原意並不是天使的種類之一,而是暗示性地表示以色列人將打敗來自美索不達米亞諸王國,而成為那個時代裡的主人。

所以,如同前述在聖經裡隱諱諸天使的姓名一樣,其實在提到天使的類別時,不管是「天兵」、「萬軍」、「眾神的子孫」、「撒拉弗」、「基路伯」,都不是天使真正的分類名稱,聖經裡也無意清楚描繪天使的等級,這些名詞的誕生都是基於形容某種特殊的狀況、隱諱地暗示敵國或是鄰近地區的敵對宗教之宗教語言。

 

四、天使理論的奠定:

西元第6世紀,一位自稱為狄奧尼修斯(Dionysius)的學者發表了《天階體系》(Himmlische)[2],制訂了從熾天使到天使等級的「三階九等」分類法,並宣稱這就是「天階等級」,自此在早期基督教世界裡出現了天使理論的基礎文獻。

「三階九等」的天使理論創建後,很快地就在早期的基督教世界裡被承認而且廣泛引用,教皇格列哥里一世在《福音書註解》裡說:

「那些將天使作為榜樣的人,將接近神的領域。

後來這被稱為「天使模仿論」,教皇格列哥里的說法等於是羅馬教廷對《天階體系》的正式承認。西元745年,教會開始進行大規模的思想控制,規定教徒只能崇拜上帝,不得崇拜天使、最多只能將祂們作為一種指引者,自此大多數具體描述的天使形象與職責的記錄只出現在聖經的外典和偽典中。

然而,狄奧尼修斯的《天階體系》在13世紀仍由湯瑪斯.亞奎那斯(1225-1274)所繼承,並且發揚光大。

16世紀以後,「三階九等」的天使理論逐漸被教會淡化。西元1520年,馬丁.路德(M. Luther)在《教會被擄於巴比倫》對狄奧尼修斯的理論提出嚴厲的批評:

「不管狄奧尼修斯是何許人?用他來作護身符,使我大不悅。因為他沒有任何一行著作是建立在可靠的學問之上,請問他的《天階體系》一書裡,他憑什麼權威和理智建立他論天使的雜碎呢?…」

最後在1992年版的《天主教會教理問答》裡天使分級理論不被承認,正式宣告狄奧尼修斯的《天階體系》為偽經,自此不被認可。

 

五、天使的分級:

有關於天使的世界中各種等級的分類,在第1世紀的文獻中就已經存在,之後又陸續有類似的分類方法出現,不過在第6世紀之前卻沒有統一的說法。一直要等到狄奧尼修斯《天階體系》出現後才開始出現普世接受的天使等級分類,而13世紀的亞奎那斯《神學總論》(Summa Theologica)算是總結了狄奧尼修斯的天使理論。之後,天使這個字詞終於可以用來稱呼「九個唱詩班」中所有的生物。

從狄奧尼修斯開始,天使被分類為「三階九等」,把天使分為三個等級大約符合《舊約》的提示[3]

1.上三級:神聖的階級,模仿上帝的本性與作為之美。

(1)熾天使(Seraphim):聖經中稱為「撒拉弗」。祂們對上帝的愛如同燃燒的火一般,而且不停地唱著:「萬歲!萬歲!萬歲!」雖然祂們擁有至高無上的知識,但是,祂們的特質就是愛。

(2)智天使(Cherubim):聖經中稱為「基路伯」。祂們有察看和理解上帝,以及將祂們的智慧傳播出去的能力。所以他們是知識的捐贈者。相對於六翅的撒拉弗,基路伯是多眼者,因為祂們直接洞悉上帝,而上帝是所有知識的最高原則。

(3)座天使(Ophanim):又稱為「聖座」。從文獻上我們對於聖座的瞭解,只有希伯來文的「Ophanim」。我們可以把祂們想像為上帝正義的反射,而上帝的正義是以統治者的御座形象呈現,所以聖座把上帝的正義帶給人類。

2.中三級:子的階級,表示對上帝的服從。

(4)主天使(Dominions):又稱為「統治者」、「主治者」、「治天使」,辭彙來自於希臘文「kyriotetes」或拉丁文「dominationes」。他們規範那些等級比祂們低的天使義務,但是還是不屬於執行勤務的天使,而是獨立主導上帝的計畫,就像是建築工程師執行建築師的計畫,但是自己卻不需要親自動手做。

(5)力天使(Virtues):又稱為「河天使」,辭彙來自於希臘文「dynameis」、或拉丁文「virtutes」,帶表自然力量或是權勢。祂們負責執行預定的計畫、天體的運行和把能量傳給自然力量。祂們是一種非純肉體的天使,負責製造奇蹟,贈與美麗與勇敢。

(6)權天使(Powers):代表權力,祂們是充滿活力的能源,辭彙來自於希臘文「exusiai」、或拉丁文「potestates」。負責讓上帝預定的計畫無障礙地執行,在執行任務時所展現無畏的勇氣,祂們把它歸於上帝,也就是所有力量的源頭。狄奧尼修斯認為,惡魔控制俗世不久,這要感謝祂們全力地抵抗。

2.下三級:聖靈的階級、啟示的級別,祂們擁有的天使品行最少,與人類最相近,外在形象則與上帝最相像。

(7)首領(Principalities):又稱為「諸侯」,辭彙來自於希臘文「archai」、拉丁文「principatus」。祂們監管的轄區包含地球上的各種族和大城市,祂們促成國家的產生和政權的交替,透過祂們的領導力和最高原則,祂們為政府的運作做一模範,而且教導人世的統治者正確地執政。

(8)天使長(Archangels):又稱為「大天使」,辭彙來自於希臘文「archangeloi」、或拉丁文「archangeli」,根據狄奧尼修斯的說法,祂們是傳遞上帝決定的使者。所以祂們被視為上帝和負責重任的人之間最重要的中間者。

(9)天使(Angels):辭彙來自於希臘文「angeloi」、或拉丁文「angeli」。祂們是最接近人類的天使,而且傳達給每一個人啟示和智慧,不管祂們階級高低,祂們和天使長都是所有實物的守護者。

 

六、天使的名字:

雖然《聖經》裡有非常多的章節以各種方式描述過天使,但是天使的名字則非常保守,只有2個天使的名字曾經被提到:「米迦勒」(Michael)、「加百列」(Gebriel)。如果再加上天主教的〈多俾亞書〉,則又再加上一位叫做「拉菲爾」(Raphael)的天使。但是在早期的猶太教與非聖經文獻中,還是可以找到另外一些天使的名字,但是現今已不被承認。西元745年在羅馬舉行的拉特朗大公會議中明確地表示,對基督徒而言,只有3個天使被承認:米迦勒、加百列、拉菲爾。

(1)加百列(Gabriel):加百列基於祂天上大使的角色,被認為是信差的守護神,而教宗庇護十二世在1951年更把加百列提升為無線廣播與通訊事業的守護神。

(2)拉菲爾(Raphael):在早期是醫療與治癒的天使,之後逐漸脫離醫療者的角色,成為典型的引路人,進而縮影為守護天使。

(3)米迦勒(Michael):先知但以理認為祂是以色列的守護神、之後的基督徒更認為祂是教堂的守護者;〈啟示錄〉有米迦勒同惡龍爭鬥的故事,使祂成為守護天使的角色,更是戰場上天國萬軍的首領。

這三位天使中又以米迦勒最受尊崇,因為在〈啟示錄〉裡把米迦勒描述為一個萬軍統帥的天使長,祂與撒旦戰鬥並且將牠打入深淵:

「天上又出現異象來,有一條大紅龍七頭十角,七頭上戴著七個冠冕,她的尾巴拖拉著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龍就站在那將要生產的婦人面前,等她生產之後,要吞吃掉她的孩子…。在天上就有了戰爭,米迦勒同祂的使者與龍爭戰,龍也同祂的使者去爭戰,並沒有得勝。天上再沒有祂們的地方,大龍就是那古蛇,名為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的,牠被摔在地上,牠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啟示錄12章,3-4,7-9節)

西元1431年被宗教法庭宣告為女巫的聖女貞德,在法庭上不只一次堅決地宣稱,是米迦勒在她面前顯現,指示她參與軍事與政治活動來拯救法國。

米迦勒以「教堂的守護者」的職責,所以各地的教堂經常以祂的名字來命名,西元320年埃及的亞歷山卓城,首次把新落成的米迦勒教堂蓋在異教的神殿遺址上,自此各地就開始興建大大小小的米迦勒教堂,不久之後君士坦丁堡就有15座米迦勒教堂,而第9世紀末的羅馬也有7座米迦勒教堂。

西元590年,教皇格列哥里一世宣稱他懺悔的儀式上曾見到米迦勒顯現在他面前,並把手中的劍放下,教皇把這個徵兆解釋為瘟疫即將結束,而且在梵諦岡的聖天使古堡的頂端放了一尊巨大的米迦勒青銅像,並因此把這座城堡建築取名為「聖天使堡」。

 


[1] Heinrich Krauss, Die Engel, p:10. Krauss認為,天使是泛神論基礎影響之下的宗教觀,這是學界共同的看法,但是在現今的各大宗教體系中,他們認為天使是神創造的事物之一,並不是吸取更原始的信仰而來,所以宗教內的看法與學界的看法有很大的差異。

[2] 狄奧尼修斯的《天階體系》,在1996年被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全文翻譯為中文版,由包利民執筆翻譯,收入《神祕神學》(歷代基督教思想文庫.古代系列)第3章。

[3] Heinrich Krauss, Die Engel, p: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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