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

 

馬其頓興起

 

邱建一201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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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騎馬像,高浮雕(局部)。

這個雕像來自出土於西頓(Sidon)的「亞歷山大石棺」,但是否真為亞歷山大的遺物則有所爭議。(土耳其伊斯坦堡國立博物館)


 

西元前第5世紀,此時是希臘古典時期的全盛時期,雅典被認為是希臘文化的政治領袖與代表。不過也就在同一個時候,馬其頓已在巴爾幹半島的北方山地區興起。

馬其頓人真正的起源至今依然是一個歷史難題,我們知道至少在亞歷山大的時代裡,馬其頓人根本就不被當作是希臘人看待,雖然他們說的是希臘語,但希臘人根本不認為他們是希臘人,或者是希臘文明的繼承者。以地緣關係來說,巴爾幹半島北方的山地區向來就是外來種族的寄居地,這些移民的來源錯綜複雜,以血緣關係來說他們有些來自於黑海沿岸的居民,有些來自於東歐的住民,甚至有些人還帶有西亞的血統,這些外來移民與當地居民長年混居之後,形成了非常複雜的血緣關係。所以,馬其頓人與希臘人的關係並不密切,這倒是可以確定的。

馬其頓興起之後,大約在西元前第4世紀,就已成為巴爾幹半島北方最大的國家了,在國王菲利普(Philip,前350-前336)統治的時代裡,他藉由王族與貴族所組成的統治群體建立了一個軍事強權,整個國家機器由軍隊與軍人為主要組成,國家常備軍的核心是一隻訓練有素的步兵,以緊密的32人方陣呈戰鬥隊形。馬其頓像是過去的斯巴達一樣成為一個好戰的國家,國王菲利普率領步兵方陣往南推進,開始攻伐希臘的國家。

西元前338年,馬其頓在海羅尼亞(Chaeronea)戰役中大破希臘南方各城邦組成的重裝步兵,據說在這場血腥的戰役中,大勝的馬其頓軍隊以其有效率的步兵方陣,幾乎屠滅了希臘軍隊,2萬多人戰死,幸運脫離戰場的人也無法躲過馬其頓斥候騎兵的追殺,雖然菲利普國王在戰役中損失了一隻眼睛,但自此馬其頓取代了雅典成為希臘世界的共主。

西元前336年,馬其頓國王菲利普在首都愛吉亞(Aegeae)的劇場中,在主持宙斯祭典獻祭時遭遇刺客暗殺。這場突如其來的悲劇發生後,刺客隨即被國王的親衛隊殺死,不過暗殺的主使者始終眾說紛紜,有人說刺客是希臘人派來的間諜,因為馬其頓在統治希臘各地時廢除了民主政體,改由君主集權的統治;也有人說,是馬其頓王后奧林匹亞絲(Olympias)買通刺客暗殺國王,因為國王先前又娶了另一個女子為妻並且產下一子,王后為了自保也為了讓自己的兒子亞歷山大當上國王,所以先下手除掉障礙。亞歷山大登基之後,他透過使者向全希臘宣稱:

「由父王,我繼承了宙斯之孫海格力士的血脈;由母后,我繼承了阿基里斯的血脈。」

亞歷山大登基時年僅20歲。他甫一繼位,除了立誓追查暗殺父親的元兇之外,馬上就得面臨馬其頓貴族的內鬨,與希臘南部各城邦的叛變。這位年輕的國王無暇慶祝他自己的權勢地位,他秉承了父親菲利普的果斷性格立即領軍出發,往北追殺叛軍攻打到東歐的多瑙河流域,往南更是一路血腥鎮壓,在希臘中部的底比斯(Thebes)戰役中,他又以傑出的軍事指揮才能,一舉大破希臘聯軍,反抗的希臘軍隊全遭屠滅,底比斯的居民除了被殺死之外,生還者無論男女全遭俘虜,他們被押解遣返馬其頓終生為奴。

這場為期不到1年的戰爭,由於雷厲風行的軍事鎮壓,再加上對底比斯的血腥屠殺以殺雞儆猴,這使得希臘各地噤若寒蟬,馬其頓的政權回歸穩固,21歲的亞歷山大繼父親菲利普之後再度成為希臘世界的共主。

有趣的是,已穩固坐上王位的亞歷山大在此時卻有一個奇怪的決定,他指責主使暗殺父親的刺客,是由波斯帝國所主使的,所以他開始整合希臘各城邦的聯軍,準備遠征波斯為父親報仇雪恨。歷史學家都相信,菲利普被暗殺的事件,雖然可能的原因很多,但絕對於波斯帝國無關,雖然由於先前的波希戰爭(前490-前479)波斯人與希臘人已結為世仇,但是後起的馬其頓向來與波斯毫無瓜葛,而當時波斯帝國的統治者大流士三世,正在經營中亞各地的政治勢力,根本就無暇顧及希臘。所以亞歷山大對大流士三世的指控,根本就是毫無理由的空穴來風。

至於為何亞歷山大執意要掀起對波斯的戰爭?可能與當時希臘各地盛傳,主使暗殺菲利普的幕後兇手就是亞歷山大與母親奧林匹亞絲有關。亞歷山大為了尋找一個情緒上的出口,並且把責任歸咎到別人身上,所以才會有如此驚人的舉動。

西元前335年,以馬其頓為首的希臘各城邦,在科林斯(Corinth)舉行集會。在這次的集會中,各城邦公推亞歷山大為聯軍領袖,並且一致決議對波斯發起戰爭。這場會議的進行應該是由馬其頓所策劃的政治煙幕彈而已,因為在稍早之前,亞歷山大就已經派遣他最親信的將領帕米尼歐(Parmenio)率領精銳方陣步兵駐紮在小亞細亞的海岸邊,隔著達達尼爾海峽成為馬其頓遠征軍的前鋒部隊,準備開始入侵海峽對岸的波斯帝國領地。

科林斯會議之後,希臘各地組成的聯軍與馬其頓步兵開始在希臘北方的安庇城(Amphipolis)集結,總數約32,000人,再加上已派遣的帕米尼歐前鋒部隊12,000人,這隻總數約44,000人的部隊,後來在亞歷山大的指揮下成為古代世界中最剽悍的精銳作戰機器。

西元前334年5月的某一天,希臘聯軍向達達尼爾海峽出發,在艦隊的護送下登陸海峽對岸的波斯帝國領地,從這天開始以馬其頓為首的希臘不再是過去侷限在希臘半島、愛琴海列島與巴爾幹的古代文明,她即將登上世界舞台,在短短的10年間成為半個地球的主人、世界個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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